
德国不是个出BREAKING NEWS的地方,对记者而言说不失望是假的,但这无形中也会让人少些浮躁。去年圣诞前,俄罗斯别斯兰事件中幸存的几名孩子应邀来德国玩。得到信息时,我觉得算是一件有意义的事,处在节日的快乐和灾难的伤痛之间。
在现场等待时,组织者上来打招呼,聊了几句。等到孩子出现,我忘我地投入工作。没想到几分钟后,组织者示意我不要拍了。我想,大概是自己的闪光频率高了些。就表示可以不用闪光。组织者还是摇头,问:你是为报纸工作的吧?我回答是的。他随后说的话我可能一生都会记住,他说:相机会吓着这些可怜的孩子的。让我们先为孩子着想,再为你的报纸着想好吗?那一刻,我真的无地自容。才醒悟自己的身份,我其实是那些从灾难中走过的孩子并不欢迎的一个人。我为记者潜意识里的嗜血开始觉得罪恶。
后来,和老婆聊天时,她说了句也会让我记住一辈子的话:“你知道怎么才能做好一个妈妈吗?你只要想着先做人,再做女人,最后才是母亲就行了。但很多人都把次序弄颠倒了。”一直以来,我敬佩老婆就象她敬佩我一样多。
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。选择摄影记者这个职业时并没有想过太多,只是出于喜爱。慢慢我才明白,喜欢与爱其实是不一样的。不仅对职业而言,单纯的喜欢很容易被生活的不美好消磨掉。只有爱,才能支持我们在人生的旅途上走得很远。比如出差,动不动上千公里的路途,足够算是行万里路了。
就像历史没有假设一样,一个孩子的成长也是如此。我们只能在无数可能性中选择一种,或许应该倒过来说,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选择了我们。












